|
沙进人退,万人空村,罗布泊特征之一
阿拉善右旗奴日鲁苏木,八九年没下雨,九口水井干涸。村民步行5小时拉水是一周生存必需。某沙漠地区的孩子可以不会写字,但不能不会赶驴车拉水。恶劣的水质使当地人牙齿发黄。阿拉善驻防部队也要到42公里外的地方拉水,而那儿的水井也面临干涸。卢彤景拍战士在井中取水。桶入井,先将一桶桶沙子捞出后再取水,水是混的。部队首长对卢彤景说:“恐怕我们也要搬走了。”卢彤景摄下一村又一村背井离乡的迁徙场面。曾是“万峰驼乡”的努日盖苏木原有4000多人,2000年,已成无人村。卢彤景镜头里,西北地区很多村庄被流沙掩埋。逐水而居的生态难民被沙子逼到黄河边界,而黄沙已流进黄河。
人可以迁徙,骆驼呢?人可以在移民村内弃牧转产,骆驼呢?“自己处理”,政府对牧民下令。努日盖苏木为应对退牧还草验收,干部在牧民大会上宣布:12月31日前,禁牧区内必须让所有畜种消失。卢彤景拍下某移民村的骆驼群,它们均被订购。一两日内即成刀下块肉。一些牧民为保住骆驼想一对策:在禁牧的5年内赶驼群走场,等植被恢复后返乡,该对策被领导否决并对不服从者实施“铲平房屋、没收家畜、注销户口”。那么,牧民“自己处理”的唯一选择是将骆驼卖给老三这样的收购者。
内蒙古人不杀骆驼,他们世代视骆驼为“朋友”。他们处理老、病而死的骆驼的方式,就地掩埋。视骆驼为朋友的蒙古人明知骆驼被卖掉后的厄运,但移民必须人驼分离,还要应对“冬天要烧煤,买酒,付水电费,孩子上学”等用骆驼换来的生活所需。卢彤景焦虑:“如果按一天120至150只的速度杀下去,两年就杀光了,甚至用不了两年。”他忧心有一天骆驼同熊猫一样被称国宝。“那就不仅是中国人的损失,也是世界的。”
骆驼灭绝了会怎样?卢彤景肯定“那10%未被侵蚀、盐碱、荒漠的草原会迅速沙化”。
据资料:骆驼在长期自然选择中与特定生态环境形成了默契的共生法则。双峰驼对草场践踏性极小,且能与荒漠草场和谐共生。灌木丛籽经骆驼肠胃消化随粪便散落沙漠。其籽经雨水灌溉发芽生根。经骆驼消化的沙漠植物耐干旱、耐盐碱、抵御风沙。又如沙漠植物梭梭,只有骆驼将其顶部吃掉,它才会横向生长,渐成植被。如果没有骆驼,梭梭顶部会枯死,难以形成植被。骆驼的另一用途———载人科考。有的地方,汽车进不去,只有骆驼才能将人带到目的地。骆驼对于买不起现代化机械的牧户仍起着犁地、运输之用。
卢彤景激动地说:“一句话,草原不能没骆驼。” |